都九点了。

阿泽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苏晚的车缓缓开过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今天下午，他偷偷加完班，想给她一个惊喜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苏晚让他明天再来，语气冷冰冰的，比平时还生硬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想掏烟，结果只有手机。烟盒忘家里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对话框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关掉。今天已经跟她说得够多了，再说下去，他自己都觉得烦。

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路边，苏晚从车窗探出头，皱着眉看了看阿泽，又看了看街角那家烧烤摊。

“去吃吧。”她把车钥匙甩在阿泽手里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
阿泽接住钥匙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他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，苏晚每次加班都会带夜宵，有时是一碗面，有时是一袋烤串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她挺温柔的。

他摇摇头，把钥匙塞进包里，转身走向烧烤摊。老板娘认识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阿泽，今天又帮苏总处理了那些麻烦事？”

“嗯。”阿泽点点头，先要了一瓶啤酒，“晚上来个串。”

“行，给你照常做。”老板娘麻利地做事，一边包串一边嘀咕，“那个苏总，真够怪的。昨天还夸你能力不错，今天又跟你摆脸色。”

阿泽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老板娘说的是什么，但他心里明镜似的。今天开会的时候，苏晚又压下了他写的那份方案，说不符合公司风格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老员工老王私下跟他说过，苏晚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自从她父母出事后，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“苏总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阿泽灌了一口啤酒，问老板娘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她自己也闷着，别人问什么都没用。”

就在这时，阿泽手机响了，他一看是苏晚的来电，屏幕上显示着“老板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苏总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你哪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楼下……吃烧烤。”

“不是跟你说过不让你来吗？”苏晚的声音更冷了。

“我刚来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用来了。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下周三裁员，你不用来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