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分。阿泽搓了搓手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晚的车刚停在前台，他就小跑过去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

“我特意煮了泡面，你下午说想吃宵夜。”他献宝似的把保温桶递过去，发现苏晚今天换了条亮眼的连衣裙，领口刚好到锁骨，露出线条好看的下颌线。

苏晚的目光在泡面桶上顿了顿，又甩过来一句：“馊了。”

阿泽喉咙一紧，保温桶边沿蹭到膝盖，热气腾腾的酱料洒出来一点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擦，苏晚却打断：“扔了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音都怯了。

“我跟你说了别擅自做决定。”她从包里抽出那份被雨水打湿的合同，西装外套下摆还挂着一串钥匙链，叮当作响，“明天来签。”

阿泽盯着那串钥匙链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上周公司团建，他帮苏晚捡过掉在地上的车钥匙，后来在茶水间见过那串挂满小挂件的链子，此刻居然在苏晚身上晃悠。他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住哪儿？我捎你回去。”

苏晚把车钥匙往左手一塞：“自己有车。”
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想说点什么，发现她冷着脸已经坐回驾驶座。阿泽站在原地，看着车窗渐渐降下去，钥匙串在她指尖转了个圈。他回想起入职时HR说的，苏晚大学毕业三年，是公司最年轻的市场总监，但极少参加公司活动。

“慢点开。”临走时，苏晚丢下一句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阿泽愣在原地，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，他才摸出手机想给苏晚发消息。新建的对话框只打出了两个字：“钥匙”

他想起刚毕业时在招聘会见过苏晚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宣讲台，手里还拿着简历。那时她跟现在一样冷，但偶尔会弯腰捡递过来的资料，阳光从顶楼打下来，在她发间投出细碎的光斑。后来他整理过简历去她公司面试，结果被拒了，HR说名额满了。

七年。阿泽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他记得考研失败那会儿，在出租屋对着电脑屏幕数过七百三十三天，每天都在刷新招聘网站。他以为等下去她家公司应聘能有进展，没想到直接被她本人打了发信枪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条语音消息，是上周加完班后苏晚发来的：“别总加班，我不吃香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