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把保温桶递上去，自己则往后退了半步，等着苏晚的回应。可苏晚接过保温桶的手很轻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硬，她的目光没在泡面上停留超过一秒，便微微侧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这么冷淡的回应，让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挺有诚意的，特意去小卖部买了苏晚上次说过的那款麻油拌面，还嘱咐老板多放辣。可现在，苏晚好像完全没接收到这份心意。

“还能……吃吗？”阿泽鼓起勇气追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苏晚这才终于转回头，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是多了些不耐烦。“再放我回去的路上丢了。”

丢？阿泽的脑袋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怎么没想起来，苏晚的公寓离公司那么远，晚上开车回去……怎么会需要泡面？

空气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阿泽看着苏晚把泡面放在旁边的柜子上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他急忙喊道。

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像是在问，你还有什么事？

“我……我帮你开一下门？”阿泽想到自己刚才那副笨拙的样子，脸颊发烫，赶紧补充，“反正我送完你，还要去买点东西。”

苏晚沉默了一下，眼神在阿泽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那几秒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最后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等到电梯门关上，苏晚才显得有些急促地解开安全带，从包里掏出手机。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拉出模糊的影子，阿泽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身上，似乎藏着很多秘密。

就像他一直觉得的那样。

可刚才没说出口的话，现在说也晚了。

阿泽走出电梯，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凉风，刚才那点紧张和窘迫，已经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。他开始后悔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更主动一点，为什么不能更懂得观察苏晚的喜好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今天能更早一点发现苏晚的意图，是不是结果就不同了？

阿泽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苏晚的公寓楼。那玻璃幕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像极了苏晚平日里的表情。

他明明知道有问题，为什么就是不信自己的直觉呢？

阿泽握紧了拳头，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苏晚谈清楚。哪怕被骂，哪怕被辞职，他都认了。总比现在这样吊着，心里堵得慌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