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破铜烂铁揣进怀里，土腥味糊了一脸。他爹临死前摸着那玩意儿直哈气，最后叹口气塞给他。林凡当时还笑话他爹迷信，说他爹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捡了块破铁疙瘩。他爹瞪眼：“别狗以食为天，那玩意儿是你爹最后一点念想，别丢了。”

现在，林凡看着手里这块比指甲盖大点、布满锈蚀的青铜片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它太轻了，轻飘飘的，跟块纸片似的，可他攥着它，感觉自己跟这世道隔了一层。

天快亮了，坟头影儿越来越长。林凡把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锈迹蹭了他一手。他爹就是死在这片荒坟岗子里的，就埋这道。他爹是个没本事的可怜人，拉板车，被车压死的。临死前，他爹摸着个破铜片喊了半宿娘，最后骂骂咧咧的，说那是宝贝，能保命。

林凡蹲下身，捡起来，擦了擦锈。手一翻，那铁片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他眯眼，那锈里像是……有字？他凑近了，眯着眼，果然看见一些凸起的小点，像是刻上去的。

林凡属猴，他爹总说他猴精猴精的，其实他就是个笨小子。他爹留给他这点东西，再配上那番话，等于明晃晃告诉他，他爹是死得蹊跷。现在这破铜片，又这么特别，他睡不着了。

他爹生前就住在这附近，是个老实巴交的拉车汉。没老婆，没孩子，就他这么个愣头青儿子。他爹临死前塞给他这破铜片，那眼神，跟留遗物似的。林凡当时还以为他爹疯了，现在想来，他爹是醒着。

林凡站起身，天已经亮了。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那破铜片被他磨得锃亮，边缘却更卷了。他爹说保命，可这破铁疙瘩看着跟个玩具似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他爹是没本事，留给他个破念想，他能怎么办？

正走着，后头传来脚步声。“谁啊？”一个公狗叫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有三五个黑衣人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他们穿着一身黑，像走夜路的鬼影，手里都攥着刀。林凡一愣，这荒坟岗子来这么些人干什么？

为首那人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，摇了几下，冰冷的铃声在空旷的坟地间荡开，听得人发毛。“活人？”

林凡喉咙发干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