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掂了掂手里那把穿了新线的松木锄头，锄头尖在残阳下拉出道细长的影子。地头老赵斜眼瞧着他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哟，林小子，今儿倒是勤快。”赵Creator吧嗒吧嗒磕着早烟袋，唾沫星子跟碎金子似的往下掉，“我瞅你这几天猫着，今儿倒舍得出门受罪了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往田埂深处走。自打爹走后，锄头就是他身上唯一的念想。那块破铜烂铁，晚上睡觉必揣手心焐热乎，生怕夜里邪祟惦记上。白天扛着锄头下地，土腥味混着汗味，倒比揣着手心踏实。

“啧，今儿这地，跟猴皮筋似的硬。”林凡咬牙往土里扎锄头。锄头没入土里没半指头深，震得他虎口生疼。他咬着牙加力，突然，锄头尖下头像是踢到什么东西，硌得他腕子发麻。

林凡一愣，弯腰去刨。几锄头下去，块块头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赫然露出地面。那玩意儿比锄头沉，上面布满了裂纹，像块老树根，唯一能看出点形状的，是半边拉长的龙纹。

赵Creator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蹲下身就上手掐。“嚯，这是哪儿来的玩意儿？土里捡的？”他枯瘦的手指戳了戳龙纹边，眉头皱成个死疙瘩，“看着年头忒深了，这么多锈……”

林凡抢过铁疙瘩，掂了掂比锄头沉一倍不止。“自个儿刨出来的。”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。

赵Creator抽了口烟， smoke carcinogen 脸上挤出个怪笑：“小子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我年轻时见过村里老猎户弄到过块差不多的，连夜熔了重炼，最后只剩一堆废铁。你小子倒好，直接扛地里当锄头使？”

林凡没吭声，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中心处隐隐发烫，像揣着团火。他兜兜转转回到家，没急着扔进柴火堆，反手把门插死，拿出那块破布，使劲擦那铁疙瘩上的锈。

擦着擦着，那块破布突然着了。林凡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铁疙瘩脱手飞出去，砸在墙角当啷一声，裂纹又多了几道。

屋里顿时浓烟滚滚。林凡冲进火光里，摸黑抄起那铁疙瘩，入手却凉透，跟块冰似的。他盯着那铁疙瘩，突然觉得那龙纹动了动，像条真正的龙，正盘踞在黑暗里，张牙舞爪等着吞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