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吭声，手上那把新线的锄头又深了几分，把前晌埋下的那点刚冒头的麦子给彻底摁回了土里。地头老赵看他这样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：“磨蹭啥呢？都快收工了！那点麦子能值几个钱？省着劲儿干，明儿早上七点，别迟到！”

老赵嗓门一大，周围的农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，不少人都朝着林凡这边瞅了过来。一些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，毕竟林凡在这村儿里算是个异类，来了不过半年多，以前是城里人，对这些农活儿一窍不通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开垦了一片荒地，打算自己种点东西吃。

“老赵，你这嗓门，隔壁村都能听见。”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，笑骂了一句，嗓音糙得像是石头磨出来的。他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，名叫王强，以前跟着镇上的建筑工做过几个月的活儿，手艺倒是不差，可惜没定性，干两天就跑，现在又回村里了。

“王强，你看他，瞎折腾啥呢？”老赵指着林凡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强脸上了，“这地里的活儿，得讲个时机，早了晚了都不行。你看他那点麦子，刚冒头就给埋了，真是白瞎了好地。还不如多种点玉米，那玩意儿好伺候，产量也高。”

王强嘿嘿一笑，凑到林凡跟前，朝他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说着什么。林凡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收着自己的东西，把锄头往地上重重一撂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“喂，等等！”王强叫了一声，也扔下了手里的活计，跟着林凡跑了过来，“兄弟，我看你一个人干活儿挺费劲的，要不要哥几个帮你？”

林凡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不用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怎么这样呢？”王强有些不高兴了，他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忙，“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我看你这块地，挺肥沃的，种啥都能长好。”

林凡这才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王强。他个子不高，微胖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看起来和善得很。

“我的地，我自己干活儿。”林凡的语气很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王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好好好，那是我说错了。不过，兄弟，你这地，打算种点啥呢？我看你这几天老是往地里送东西，是准备种蔬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