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吭声，手上那把新线的锄头又深了几分，把前晌埋下的那点刚冒头的麦子给彻底摁回了土里。地头老赵看他这样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：“磨蹭啥呢？都快收工了！那点麦子能值几个钱？省着劲儿干，明儿早上七点，别迟到！” 林凡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泥土飞溅，只是吭哧的喘气声音更重了些。前晌那会儿，他明明看着日头往西边挪了小半边，怎么这会儿老赵的嗓门还能盖过日头的热浪？这地头的老赵，嗓门比那头老黄牛还大，眼睛又贼亮，一百米外一根针掉地上都能让他给找见，更别提林凡手上这点小动作了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赵叔您多担待。”林凡吭哧着，锄头往旁边一扔，拿起旁边的水壶灌了大半口，嘶溜溜的喝完，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老赵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己背着手往地头那边的草垛走去了。林凡看着那背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古板。” 天色擦黑，林凡掂着半旧的布袋往家走。袋子里是今天挣的五十块钱，不多不少，够他吃两天饭。这地里的活儿，累是累，但挣的钱，一分都舍不得花。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小子蹲在树下抽烟，见林凡过来，其中一个斜眼瞧了他一眼：“哟，林凡，今天又去那破地老实刨食了？” 林凡没说话，绕开他们走了。心里讨厌这些住在村子里的懒散小子，靠着地里的祖辈荫庇，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干点啥正事。 回到家里，娘正在灶房忙活，见林凡回来，招呼道：“回来啦？快洗手吃饭。” 林凡洗了手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娘又给他炒了个鸡蛋。一家人就着他，话不多，但挺暖和。 “凡儿，明天还记得早起去山里？”娘放下筷子，轻声问。 林凡点点头：“嗯，娘。” “别怕苦，天黑 黑，有灯。”娘又叮嘱了一句。 林凡没吭声，心里却想着，娘这句话，好像哪里不对劲。天黑 黑？有灯？这话，怎么听着像话里的话？ 第二天一早，林凡真的起了个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扛着锄头进了山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林凡走了两个多小时，才来到那片据说有异宝的山坳里。 那地方不大，中间是个坑，周围散落着几块奇异的石头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