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赵叔！” 正在擦拭一块麈尾扇的袁衡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扇骨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这老赵，缺了颗牙还嘬牙花子，晦气。

这赵又正是赵岐，袁绍手底下一位谋士，如今投靠了曹操。可他这投靠，跟别人不一样。人家都是毕恭毕敬，他倒好，成天揣着个破茶壶，净跟袁衡这袁家余孽瞎扯淡。

灯下，赵岐又开始了他的套近乎模式：“衡儿啊，你看你，别整天价弄这些花里胡哨的，能吃饱饭不？”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袁衡脸上了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梦里都是做得一手好兵器。如今老了，就盼着能再跟将军您这等人物搭点边。”

袁衡慢悠悠把扇子往桌上一搁，嘴角一撇，心里嘀咕：“搭边？他是想搭边把我这‘败家子’的名声彻底坐实呢，还是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脸上那点不以为然，老赵又不是没看见。

赵岐一碰壁，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：“使不上劲不要紧，精神上支持您老！ fysiu fysiu fysiu……” 他伸出三根指头，比划着，“我虽然没啥大本事，但这三件事，您老缺不了我：第一，给您老提茶倒水；第二，给您老捏肩捶背；第三，给您老唱曲儿解闷！”

袁衡差点一口茶喷出来：“赵叔，您这哪是伺候人，您这是唱戏呢！”

老赵不干了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这是为人民服务！再说了，我这张嘴，除了唱歌，还能干啥？总不能让我给曹老板当说客吧？我这张破嘴，指定的克星就是 strife（斗）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四溅。

袁衡倒是没再笑了，淡淡道：“赵叔，您有您的路，我有我的道。咱们都是混口饭吃的，日子不好过，但总得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
老赵顺着他的话说：“是是是，衡儿说得对！活下去是硬道理！可是……可是现在这世道，北边是董太师，南边是袁本初，西边是马季常、韩文丑，还有西川的张季常……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！咱们袁家，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，谁碰谁被抓狂！”

袁衡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没错，但咱们袁家的根基还在，只要根基在，就有翻盘的可能。只是，得藏好锋芒。”

赵岐皱眉：“可怎么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