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赵叔！”正在擦拭一块麈尾扇的袁衡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扇骨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这老赵，缺了颗牙还嘬牙花子，晦气。这赵又正是赵岐，袁绍手底下一位谋士，如今投靠了曹操。可他这投靠，跟别人不一样。前脚刚拜了曹操，后脚就揣着给袁家的密信，找上门来。

“袁老爷子，袁家如今……不宜再与曹老板为敌。”赵岐说话吞吞吐吐，眼神飘忽，活像老鼠见了猫。袁衡放下扇子，慢悠悠问道：“怎么？曹老板给你什么好处了？拿银子开眼，还是用官职诱惑？”他这话不正经，但赵岐还真被噎住了。

“不是，不是！”赵岐连忙摆手，差点把牙齿噎出来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为袁家考虑。如今袁家大势已去，您再和曹老板对着干，怕是……怕是火中取栗。”

袁衡嗤笑一声：“火中取栗？好个火中取栗！我袁家的人，连死都不怕，还怕火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赵先生，我劝你少说这些大话。你当初在袁家时，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？跟着曹老板，日子过得比在袁家滋润？”

赵岐冷汗直流，颤声道：“袁老爷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要死不死的，”袁衡打断他，“我看你八成是曹老板派来监视我的。行吧，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来了，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，袁家的事，你少掺和！袁家的根扎在哪里，我袁衡心里有数。”

赵岐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袁老爷子，您……您不能这样啊！这是……”

“我袁家的人，做事，从不用别人教！”袁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“曹老板想一口吞下袁家，他门儿都没有！你就告诉曹老板，我袁衡要是死了，就让他等着收葬袁氏满门！”

赵岐不敢再言，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外面两个黑衣人拦住。那黑衣人冷冷道：“赵先生，你家老爷子说了，让你再敢来捣乱，可就没好日子过。”

赵岐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

街角，袁衡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赵岐狼狈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转身走进一家酒楼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叫来酒保：“来一壶最好的酒，再切一盘狗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