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粒木子摔在桌上，脆响四起。

“狗屁棋谱，教人死记硬背，一点变通都没有。”沈浪猛地一拳砸在棋盘边缘，震得几粒碎木屑跳起来。

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青衣的小厮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梳着双髻，腰间别着块墨玉牌子，上头刻着“凌虚谷”三个字。

“沈公子息怒。”那小厮连忙躬身，“下官乃凌虚谷谷主张真人座下弟子，适才不过是奉师命，想和公子讨教一二。”

沈浪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凌虚谷？倒是久闻大名。不过，你这棋艺……恕我直言，和‘讨教’二字，实在差了点火候。”

张姓小厮脸色微变，正要辩解，却被沈浪摆手打断。

他猛地抄起一枚白子，手指在棋盘上飞快比划了几下，然后眼神一凝，手腕一抖，木子破空而出，落在棋盘角落。

“中宫出子，攻守兼备。”沈浪淡淡道，“你若执黑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
张姓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沉吟：“黑若应角……或走‘天地’。”

“错！”沈浪话音未落，又一颗木子拍落，“天地被围，贪心不足，顷刻间成死棋。你当这棋盘是让你填满的吗？”

他身后的丫鬟阿七忍不住咂舌：“公子好眼力，这步棋……下得真狠。”

张姓小厮额头渗出细汗，握着棋子的手微微发颤。他如何不知“天地”之意，只是……刚才随手一走，竟被对方三言两语点破软肋。

沈浪站起身，绕着棋盘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脚步，盯着棋盘一角道：“你的‘关’，后防空虚。”

张姓小厮猛地抬头：“公子何意？”

“看似固若金汤，实则后门大开。”沈浪伸出食指，在棋盘上轻轻一点，“若我此时走‘飞刀’，你如何接？”

张姓小厮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脑中飞速运转，却半天想不出破局之法。

“罢了。”沈浪摇头，“我承认，你师门有独到之处。但这棋，终究要忌‘贪’、‘急’二字。”

他最后扫了张姓小厮一眼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棋盘，直抵人心：“张师兄，这局棋，你输了。”

张姓小厮瘫软在椅子上，半晌才艰难开口：“多谢沈公子指点……晚辈……晚辈侥幸得遇高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