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浪！”那小子声调都变了，梗着脖子吼出来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凌虚谷的人最是讲究身份，一纸令牌在手，走到哪里都自带三分威风。可今天，这牌子被他捏得啪啪响，却换不来半点回应，反而被一个无名小卒指着鼻子骂棋谱臭得赛狗屎，简直丢了整个凌虚谷的脸。

沈浪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那些散落的纸片像被施了魔法，自己慢慢飘回原处，又齐齐刷刷地叠在一起，再用墨笔轻轻一画，竟又成了一本整整齐齐的棋谱。那凌虚谷的小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这手速，这耐心，哪里像是普通人？分明就是故意刁难，存心不给面子！

“你……”那人喉咙里像是塞了块馒头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他叫凌虚谷七师弟，姓秦，今天带棋谱来是想跟沈浪学艺。可刚一开口，就被沈浪这番话噎得够呛。他梗着脖子，又指了指棋盘，“你行你下！一招一式，把你的本事亮出来！”

沈浪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我的本事，可不是教给你这种只会死记硬背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起身，走到棋盘边。手未动，棋子却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。当它们落定时，棋盘上已布下一字排开的五子，从天到地，从左到右，正好封死了对方的所有落子空间。

秦七瞳孔猛地一缩，脸色瞬间惨白。这简直是绝杀！比他练了半个月的杀招还要刁钻狠辣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觉得刚才那点气焰被这五颗棋子堵得死死的，连喘气都困难。

沈浪拍了拍手，转身坐下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棋盘虽小， killingshan can be large. 你只学会了招式，却忘了棋理。这五子，你接得了吗？”

秦七嘴唇哆嗦着，手指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嘿嘿一笑，“沈浪，你这是故弄玄虚！就算你赢了，又能怎样？凭你一个无名之辈，也想在凌虚谷面前挑事？”

沈浪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，“我有没有名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练棋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赢别人，还是为了真正理解棋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