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后脑勺。死不了，这身皮肉虽然有点轻飘飘的，但绝对还活着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在楼梯间差点被那个喝醉的同事撞飞，踩空了半步，当时就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怎么这会儿回工位了？

他走过去，手指戳了戳桌面的辣条袋。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油渍。昨晚加班到三点，困得眼皮打架，顺手抓了包辣条当夜宵，结果只吃了一半就睡着了。这会儿天还没亮呢，电脑居然没关，屏幕上还是昨晚那半途而废的游戏界面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深蓝色的牛仔裤，印着公司Logo的白色T恤，左手上还戴着那只昨天在地铁上捡的假玉镯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冲到窗边，踮起脚尖往外看。楼下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远处路灯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晕染开来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，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不对劲！”林凡心脏狂跳起来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脑门。是真的！

那瞬间的念头无比清晰——他好像……又活了一次？就发生在刚才那一秒。就像做梦，一场光怪陆离、细思极恐的梦。可手上的痛感又如此真实，连带着昨晚残留的宿醉感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林凡喘着粗气，徒劳地想抓住些什么。抓头发，抓衣服，抓桌子。发现哪儿都抓不住，整个人像根面条似的软绵绵的。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 spawn 出来的字眼在眼前跳跃。
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精神波动……正在重新同步现实坐标……请保持冷静……】 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空间重叠现象，主神正在处理……】

一连串冰冷机械的声音钻进耳朵。林凡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系统图标。那玩意儿他昨天就见过，当时还以为是同事的恶作剧，现在看来……
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不是在做梦，也不是幻觉。有人，或者说某个东西，把他拉回了十分钟前。具体时间点他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昨晚加班结束后，在楼梯间摔跤那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