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骂完一句，顺手抄起身边铁锹挖了挖脚下松软的土，把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火把插进土里。土头扬了扬，火星子又旺了点，可这玩意儿确实忒短，燃料也太细，风一吹就灭，根本没个像样子的火把样。

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是给鬼使的？”虎子媳妇王氏也在旁边帮忙，手里攥着几捆同样粗细的麻杆，见火把快灭，赶紧凑上去添柴。王氏性子直，说话嗓门也大，“吴用那老狐狸，送个破玩意儿来，怕是又想憋坏我男人！”

李珏刚把绳子另一头固定在房梁上，闻言咧嘴一笑：“王氏，你想哪儿去。这玩意儿灵光着呢！”

“灵光？它能照多远？照不过对面那片树林子吧？”王氏眼尖，看着那火把只能勉强照亮房梁附近几尺地。树林就在对面山坡上，那是袁绍人马扎营的地方，此刻怕是加了哨。
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李珏神秘兮兮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放。虎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是一张画着地图的羊皮，上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和圈圈。“这是啥？”

“障眼法。”李珏指了指那堆火把，“今晚，咱们要搞点大事。”

“搞大事？往哪儿搞？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住？”虎子挠挠头，觉得这计划有点飘。

“换个地方？”李珏笑了，指着火把，“你来看。”

虎子凑过去，借着微弱的火星子仔细一看。那火把不是实心的，中间是个空管，外面糊着油布，底下用个破铜壶接住吹灭后滴落的油污，旁边还放着个葫芦。王氏“嚯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用油做了个灯？”

“嘿嘿，叫它‘照明灯’如何？”李珏拍了拍手，“这玩意儿，能照到那边树林去。”

虎子愣了愣，用手指了指那羊皮地图上的圈圈。“这圈圈……”

“那是条小道，通往后山。”李珏压低声音，“今夜，咱们偷袭。”

“偷袭？”王氏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袁绍那家伙，手下都是精兵，咱们就这几杆破火枪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啥？”李珏拍拍胸脯，“咱们打的是游击战，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！”

虎子沉默了。他想起之前在山里遇到的几拨袁绍兵，个个凶悍得很。可李珏不一般，他教他们用土枪土炮，教他们如何在山地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