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盯着那几根歪脖子火把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伸手拔下一根，对着旁边一堆枯枝烂叶比划了两下。“这玩意儿没法用，风一吹立马嗝屁，到时候咱们点不着火，倒好，成了鬼吹灯了。”他嘀咕着，顺手捡起旁边半截断柴，又找了块刚破的陶片，开始削柴火。又粗又直，就是太长。虎子没耐心慢慢削，掰掉胳膊粗的一段，撸起袖子就使劲劈砍。柴头掉渣，木屑飞舞。劈了不到十分钟，虎子累得满头大汗，手里拿着三根长短不一的粗柴，一根比他胳膊还长。他顺手在旁边泥地上比划两下，比划着钻木取火的动作。“嘿，这玩意儿行！”虎子咧嘴一笑，感觉心里有底了。

天色渐渐暗了。土丘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手持不同兵刃的身影慢慢钻了出来。正是虎子和他的七个兄弟。他们都是 rats 那阵子从逃兵堆里拉出来的，以前要么是矿工，要么是屠夫，要么就是地痞流氓，但都有股子不怕死的劲儿。现在在虎子手里，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
“头儿，弄好了。”一个叫二愣子，实诚得很的汉子凑到虎子跟前，咧着嘴笑。

虎子点点头，把那三根粗柴一个个插进土里，间距大致均匀。“都看见了吧，这玩意儿，结实！谁要是敢半路溜号，试试？！”虎子拍了拍腰间的铁锹，又指了指柴堆，“晚上要是哪个兄弟睡不着，就过来添把火，给咱们壮壮胆子。”

众人应着，散开去各自监视方向。虎子自己则蹲在土丘最高处，眯着眼看着袁绍军营方向。烟尘滚滚，人影绰绰，帐篷连绵不断，一眼望不到头。他知道，今晚这营盘，怕是保不住了。

虽然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想到 túchǎng 里的那几箱火药，还有几把从曹老板船上弄来的燧发抬枪，虎子又觉得底气足了不少。他夜里对老鼠那句话记忆犹新：“夜袭，打的就是个措手不及！咱们没粮没饷，缺枪少炮，可选的也就是这招了！”

夜深了，风也停了。袁绍军营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巡逻夜哨偶尔传来的呵斥声，显得格外突兀。虎子搓了搓手，借着月光，悄悄爬下土丘。

“都他妈给我藏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