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黏腻的空气塞满了整个肺部，小雅第九次在便利店门口被自动贩卖机狂风似的旋风卷走了纸杯。她叼着半截便利店冰袋，抱怨着老板娘欠了她三块钱的阿姨眼神，一瘸一拐地拐进了街角那家名为「猫爪」的居酒屋。

「哟，小雅来了啊，今天又想被我念叨钱啊？」店长老王正用锯齿刀给烤串拔毛，弄得满屋子都是孜然粒。

「哪敢啊，王哥。」小雅低着头，往卡座里蹭了蹭，「就是……」她把皱巴巴的三百日元拍在桌上，「您上次说给我抹的口红，算我欠您钱的，等发了工资 обязательно还您。」

老王「嘿嘿」笑了两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他盯了小雅几秒，突然说：「嘿，你这人真是的，我养你啊？成本低不说，还总得跟你这性子怄。」他叹了口气，把烤串递过来，「喏，尝尝这个，刚烤出来的，肉多。」小雅正想接，腰间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。

「滋啦——」她手一抖，手机精准地掉进了烤串堆里。老王皱着眉伸手捞，结果捞出一双袜子。手机又弹出来，接着掉进盛碟子的沥水盆。最后，老王费劲地把它捞出来时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聊天软件，群名是「东京情报局」。

「嘿！这谁啊？」老王俯身看了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，「又是哪个 άσχημοι 推广的。」小雅赶紧抢过手机，点开，里面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帖子。有人发「涩谷今天大降价了！」配着一张超市打折图，有人发「新宿漫展名额最后几个！」还有人在吐槽「这个月的地铁票价又涨了，谁懂啊。」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没有头像的大妈，骂人的话像啵啵炮一样在群里滋滋作响。

「这叫社交，懂不懂？」小雅嘀咕着，开始认真看。这时候，她才发现群里居然有人在发自拍照。一个自称「夜兔系修勾」的，穿着工装裤的小哥哥，对着镜头憨憨地笑。另一个ID是「理系吃货の水晶」的女生，正举着一盒波塞冬，背景是丰岛屋的招牌。最让小雅心动的，是那个ID为「社畜之魂」的，似乎是个上班族，照片里他靠着窗户打瞌睡，合着手指搭在脑门上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便宜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