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掉的煎蛋黏在胃里，像块石头硌得慌。林小野盯着手机屏幕，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她点开头像，第一个是那个只发“呵呵”的神秘管理员，第二个是个爱晒猫的软妹，后面一堆晒美食、打卡的。这些她都熟，除了最后那个，一个昨晚突然冒出来的头像，ID叫“夜风”。

“夜风”没像其他人一样更新日常。林小野翻烂了聊天记录，就三条冷冰冰的文字，分别是“下雨了”、“天亮了”、“谢谢”。没配图，没声音，跟个幽灵似的。

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像谁在偷偷抹眼泪。冷掉的煎蛋好像更硬了，咽不下，又吐不出。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，是从“夜风”冒出来后就有的。

“在吗？”林小野鼓起勇气，抱了个大腿，“那个……你为啥叫夜风啊？”

几秒后，屏幕弹出来一行字：“夜。”又几个字，“风。”

冷得像块冰。林小野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想关电脑。手刚碰到屏幕，突然弹出一张照片。是东京塔的夜景，被霓虹灯染成一片迷离的粉紫色，镜头焦距拉得很远，但隐约能看到照片边缘站着一个人影，像穿着黑色风衣。

照片下面只有两个字：“晚。”

林小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东塔？那是她刚来东京第一个想去看的地方，后来因为穷没去成。这人好像知道她的想法？

她抱着手机，手指都在发抖。管理员“呵呵”突然冒出来一句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
林小野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“你干嘛呢？”

“呵呵。”

依旧是两个字。林小野翻了个白眼，这管理员也太高冷了。她正想发火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“夜风”。

“今天，去吃寿司了吗？”消息很简单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一哆嗦。

林小野猛地站起来，跑出去买了份最便宜的寿司卷，蹲在楼梯间狼吞虎咽。寿司又贵又不好吃，可她吃得很起劲，感觉像在跟人约会。

晚上洗漱完，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到底在干嘛？像个傻乎乎的跟踪狂。

手机又亮了。“在上班吗？”还是“夜风”。

林小野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半天，回了个：“嗯。”

过了很久，管理员“呵呵”飘过来一句：“找个好工作不容易，别瞎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