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点不自觉地在屏幕上划拉。那些嘲讽他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往上飘，像群停在鞋面上的蜻蜓，嗡嗡嗡地聒噪。他不是气，主要是觉得脸上烫得慌，像刚从蒸笼里钻出来似的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我就是去试试，真当回事儿了？我连28码都穿不上，好歹也是成年人了。”

可他心里那股劲儿，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。想想自己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嚎叫，手心把键盘都快掐出油来，就为了那几场球赛的输赢。有时候赢球了，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，感觉自己能闯进世界杯；输球了，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，连个垃圾回收站都不如。

他点燃一根烟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这个城市这么大，人这么多，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，又好像都挺迷茫的。老王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一个，除了上班，下班，吃饭，睡觉，他的生活就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游戏一样，单调得要命。

不过，自从他决定去参加国家队选拔，这种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。他不是觉得自己能有多大出息，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。总这么窝着，非憋出个好歹不可。他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有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哪怕是在球场上被虐得像条狗。

手机又弹出一条留言，是个他认识的球迷的：“哟，王大炮，选拔怎么样了？别到时候又怂了。”

老王回过去：“怂啥，去试试而已。”

那哥们回得快：“嘴硬！等你被虐到怀疑人生的时候，我给你寄瓶酒。”

老王直接把那哥们拉黑了。他不是怕被虐，就是烦这种明知道他不行还非要戳他痛处的人。他自个儿知道，自己这是瞎折腾，可就是停不下来。

他掐灭烟头，走到客厅，拿起那本他早就翻烂的足球杂志。杂志上印着那些职业球员的照片，跑动起来像一阵风。老王想象着自己也跑起来，结果发现自己连小区楼下的小坡都爬不上气喘吁吁。他笑了，拍了拍肚子上的肉，心虚得很。

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李明打来的。李明是他大学同学，也是铁杆球迷。老王接起来，语气有点泄气：“咋了？”

“咋了能咋了，你还没死？”李明在那头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