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甩了甩还有些虚浮的脑袋，蹲在墙角系上腰带。这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裤皱巴巴的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似的，但好歹能挡风。他往陶盆里痛快尿了一通，看着逐渐浑浊的尿液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也太不讲究了，冰手不说，还跟洗菜似的。”想起那干涸的尿壶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行吧，为了活命，咱就当个……嗯，随地大小便的专家。”

从墙角蹭出来，王狗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屋外走。这破屋是村长老王匀给他的，就一个勉强遮风挡雨的柴房，还漏雨。老王这老狐狸，当初就知道他没家室，把他扔这儿打发就了事。

屋外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唤，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狗蛋好奇，叼着根草杆子溜出去看。走近了才发现，几只灰头土脸的村民正围着一块倒下的石碑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哪来的石碑？”王狗蛋凑过去，好奇地拨弄着冰冷的石碑。上面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怪的文字，又像是图画。

领头的瘦高个，叫张瘸子，一瘸一拐地指着石碑上最大的一个图案，咂咂嘴：“我说老哥，这碑看着挺古老，像是以前哪个王侯贵族修的。上面这画……画的是啥？天上的星星？还是地里的瓜果？”

旁边一个獐子头olithic的家伙，浓眉大眼，挠着头说：“老李头说，这可能是古代的什么‘寻宝图’，咱们不如挖挖试试？”

老李头就是村长老王，此刻正眯着眼，手指掐着算盘珠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有三条路，往西走，铜矿，十年前挖干了吧；往东……东边有狼，前年还伤了俩娃；就……就往南，南边山坳坳里，据说是古代的遗迹，没人敢去。”

张瘸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遗迹？古代遗迹？那不是发财的机会来了？”

獐子头也来了精神：“是啊是啊，说不定挖出个金佛金菩萨呢！”

王狗蛋在一旁听着，心里也痒痒。他前世穷的时候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要是能发点小财，换个好日子，那也不错。他看了看那块石碑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村民，默默地在心里嘀咕：“这破地方，除了穷山恶水，还能有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