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赤脚跑在泥泞里，脑袋嗡嗡响。他感觉脚下像踩着刀子，痛得钻心，可他不敢停。背后那声大喝还在耳边回荡，像鬼叫一样瘆人。“哑巴，妈的，找死啊！”喊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子急躁的火气。梁子心里发毛，他扭头想看，可眼睛被泥水糊得睁不开，只能在地上胡乱抓了两下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顾不得多想，拼命朝前冲。泥巴黏糊糊地裹在脚上，每跑一步都像灌了铅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跑，只知道不能停，停下来就会被那帮狗日的追上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梁子吓得差点没叫出声，连忙贴着身子往路边的草丛里钻。草丛很深，够到他腰间，他赶紧缩成一团，屏住呼吸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不远处。接着是几个身影从马上下来，朝着他这边走来。

梁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不清来人长什么样，只能隐约感觉到几双眼睛在草丛里打量他。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随时准备拼死一搏。

“头儿，这里有个小子，会不会是那个哑巴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“妈的，让他躲着点，别吓着了孩子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。

梁子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原来不是来追他的？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“小子，别藏着了，出来吧。”粗声粗气的声音又叫了一声。

梁子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出来。如果他不出来，这些人会不会以为他是那个哑巴，然后对他动手？如果他出来了，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最后，他还是决定出来了。他慢慢爬出草丛，站直了身子。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，梁子低下头，不敢直视他们。

“你就是那个哑巴？”粗声粗气的声音问。

梁子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哼，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机灵。”沙哑的声音说，“我们不是来抓你的，是来杀人的。刚才那帮狗日的追了你半天，差点让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
梁子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没追他。

“别管我们为什么没追你，赶紧上路吧。”粗声粗气的声音说，“前面有个破庙，你们先去那里躲躲。”

梁子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跟着他们走进了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