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骂了一句娘，眼睛更用力地往货架深处瞪。烂到发黑的大豆，瓶盖丢失的牛奶，还有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冷冻食品——这些在别人眼里连狗都不吃的玩意儿，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。她手指在冰冷的包装袋上刮拉，指甲都快折了，好歹摸到一个相对完整的罐头。刚要伸手，身后又传来那瘆人的脚步声。

“妈，你看你看，这里有个巧克力！”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带着欢呼，跑过来就往她胳膊上撞。林薇一个趔趄差点摔跪在地上，手里的罐头吓得“哐当”掉在货架上。

“离我远点，阿欢！”林薇低吼，伸手推她。这丫头皮实得像块牛皮，硬是没推开，反而揪着她衣角摇旗呐喊：“妈咪，给我吃嘛！我找到吃的了！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这丫头又发现了什么？她顺着阿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货架尽头蹲着一个穿粉红色连帽衫的小女孩，小脸冻得发红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她正对着一个被雨水冲开的包装袋指手画脚。

“妈咪，你看这个！”阿欢拉她去看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，“是薯片！还没坏的薯片！妈咪给我吃一口嘛！就一口！”

林薇的脸立刻拉长了。末世里，连个完整的包装袋都够让人眼红的，这丫头倒好，直接眼馋那个薯片。她不是瞎子吗？虽然末世里瞎子多了去了，但阿欢这人缘……啧，简直辣手。

“滚开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伸手就想去抢。阿欢却像只被惹毛的小猫，立刻伸脚绊了她一下。

“妈咪！”林薇一个趔趄，正要破口大骂，却被阿欢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不准骂我妈妈！”阿欢一蹦三尺高，手指着林薇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，“谁让你骂的！你是我妈妈！”

周围几个捡垃圾的都停下了动作，看这边热闹。末世里，谁家孩子敢这么跟大人说话？那几个看着不顺眼的家伙，眼神立刻变得不善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低吼道：“闭嘴！再吵弄死你！”她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丫头去见阎王，但这丫头死活不走。她咬咬牙，从破烂的裤袋里摸出一把发硬的饼干，往阿欢面前一扔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

阿欢眼睛一亮，捡起来就往嘴里塞，也不顾饼干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