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普通男人，三十岁，在市教育局的办公室当文员，毕业五年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帮领导跑跑腿，日子过得像温吞水。晚上习惯加班，公司就在市政府对面，离家近，下楼溜达两步就能打车。这天加班到十点，楼道里全是泡面味儿，他摸黑往楼下走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“小浩，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是李明，他大学同学，现在在市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关公司。

“刚结束，准备回。”王浩揉揉眼睛。

“正好，去MOON酒吧坐坐？”李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。

王浩一愣。MOON是本地最顶级的夜店，平时他不屑于去的，太贵，而且人太多太吵。但李明喊得急，他就跟着去了。

MOON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潮牌服饰的小混混，看到李明他们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李总，李总，里面请。”他们哥几个是这儿的工作人员，李明是这里的常客。

经理亲自开了门，复杂的地中海发型，穿着香奈儿西装，眼角皱纹里透着精明。王浩第一次来这种地方，感觉像进了另一个世界，玻璃墙外面是璀璨的霓虹，里面是晃来晃去的人影和震耳欲聋的音乐。

包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李明早就准备好了，茅台摆了两瓶，洋酒瓶装如山，几个客户围坐着，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。王浩在角落里坐下，有人敬他一杯，他没喝，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。

“小浩，来都来了，别客气。”李明给他夹了一块鹅肝，金黄流油，香气扑鼻，“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。”

王浩跟着吃了几口，心里发毛。什么战友？他连这顿饭怎么来的都不清楚。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 city game（城市游戏）的事儿，你懂了吧？”

city game，王浩隐约听说过，是某些大佬玩的一种地下财富游戏，赢的能发家致富，输的……可能就一无所有。他一直以为那是别人的故事，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。

“我……我哪懂。”王浩小声说。

“不懂？”李明笑了，拿起酒杯，“这杯酒，你干了。以后跟着我混，我罩你。”

王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那杯洋酒灌了下去，辣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