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扯着嘴角笑，声音却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陈雪，你可别以为什么事找我。我现在除了上班，就是下班，把老槐树当家了，它要是有WiFi，我可能天天都坐那儿蹭网。”电话那头一阵脚步声，陈雪明显在笑：“哟呵，这还委屈了？行，不劝你了，你要是真觉得孤单就多找点事干，别整天耗着，看着就憔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晚把脸埋进掌心蹭了蹭，吸了吸鼻子。书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，几排书架挤得密不透风，空气里弥漫着旧纸板和油墨混合的气味。她漫无目的地穿梭，指尖划过一本本封面泛黄的书，想起前男友说：“小晚，你是 booksensei ，别总是钻书堆里。”她当时笑着应承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空。

靠窗的位置空着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喉结微微滚动。林小晚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喝点水吧。”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打翻了整瓶蜜糖，“谢谢。”

“你也来逛书店？”林小晚指了指他桌上摊开的一本建筑画册，“这是日本现代建筑精选？”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李哲，你呢？来找故事？”林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找心情，找不到了。”

两人开始搭话，从建筑聊到电影，李哲的见识很广，说话总能一语中的，逗得林小晚偶尔抽抽笑。不知不觉，一杯水见了底。林小晚付完钱准备走，李哲叫住她：“小晚，你住哪里？”林小晚愣住：“6栋201。”

“我住对门。”李哲伸手指了指街对面，“以后常来逛逛？”

林小晚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。她想起初中时，也常和这个班的李哲一起回家，那时他总开玩笑说：“林小晚，你这名字听着就晚，是不是出生特别晚？”当时她气得追着他在巷子里跑，跑着跑着，影子就并在一起了。后来听说他要去省重点高中，就再也没见过。

“好啊。”林小晚声音有些发颤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李哲帮她拎着刚买的书，两人并肩走出书店。阳光暖洋洋的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