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小命还真是大。"林峰蹲在竹林里，看着自己破烂的棉袄上结了薄冰，嘴里骂骂咧咧。脖颈处的箭伤传来阵阵刺痛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好歹还能动，不算太糟。想起昏迷前那场厮杀，敌人大军团团围上来，自己乱的像孙子，最后靠着一股狠劲儿才逃出来。现在看来，真是九死一生。

林峰掂了掂手里这杆破箭，箭杆裂了好几道口子，估计早该断了。他把箭往地上一扔，脚底踩着冻得硬邦邦的泥土，深一脚浅一脚往竹林外走。这竹林足有半里地深，他估摸着，就这么钻出去，怕是得迷路。

"得找个村儿，歇歇脚，顺便弄点热乎的吃。"林峰心里盘算着。如今身份是明朝一兵卒，身上没带银钱，只能靠打猎或者入村偷点吃食，可那太招摇。现在这年头，要是被人发现偷鸡摸狗的，轻则打板子，重则直接拖去见官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峰精神一振，循声过去。拨开几丛灌木，他看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在河堤边晒太阳。那河上的冰层已经厚实不少，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寒风中格外刺耳。

"几个老小子，估计是附近村子的。"林峰低声自语。他慢慢靠近，发现那几个人正摆着摊子，面前的几块冰上贴着薄薄的鱼。鱼不大，看着是常见的鲫鱼，冰上的鱼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"喂！老哥几个，生意怎么样？"林峰厚着脸皮上前搭话。

那几个老小子显然被打扰了，纷纷转头，见是个年轻力壮的小子，脸上露出几分警惕。"哪儿来的毛头小子，盯着俺们干嘛？"

林峰嘿嘿一笑，把破棉袄往旁边一扔："看你们卖鱼，想买条尝尝鲜。"

为首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有几分打量，"想买？先给钱。"

"钱..."林峰一愣，随即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带。身上除了那件破袄，就只有这杆断箭和箭囊里几块碎银。他掏出碎银往摊子上一扔，"这儿有块银子，买条鱼。"

老者接过银子掂了掂，眉头皱了皱："就这？"

"够不够，给条大点的？"林峰心虚地笑了笑。

老者扫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掀开一块鱼冰，拣了条看着还算肥实的鲫鱼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