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火塘边，棉袄还是那股寒气，他偷偷搓着手，脸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旁边几个汉子正围着火塘嗑瓜子，瞅他这副怂样，嘿嘿直乐。

“林小子，是不是又挨钱粮监骂了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咧嘴笑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林峰一脸。

林峰刚要发作，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是来蹭火的，讪讪笑道：“哥几个，火塘……够不够热乎？”

“够够够！”那家伙手一挥，“赶紧烤烤，这鬼天气，一顿饭能冻掉三斤肉！”

林峰缩在火塘边，烤得脸颊发烫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。他刚来这地方半年，就被发配到钱粮监当杂役，整天干些挑担运粮的活儿。搁以前，他要是处在明朝，早就是啥大将军、大贪官了，可现在……冻死个人！

正烤得享受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几个差役挥舞着鞭子冲进来，后面跟着个穿绿袍子的小官，尖嘴猴腮，一看就挺横。

“都他妈给我老实点！”差役头子叉着腰吼道，“户部来查账了，谁再偷摸着拿火，别怪爷 Zei！”

众人顿时噤声，纷纷往旁边挪。林峰本来正烤得舒坦，赶紧把屁股挪到墙角，心想这户部来的还挺难缠。

绿袍小官在一堆账本前翻来翻去，时不时瞪人一眼。那差役头子赔着笑，一会儿递茶一会儿递糖，忙得团团转。

林峰偷偷瞄见那边有个抽屉敞开着，里面堆着些银票和文书。他心里一动，趁乱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刚要去拿。

“干什么呢！”差役头子眼尖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，“小子，想学坏？”

林峰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桌子拍翻。他赶紧干笑两声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不熟悉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小官猛地抬头，冷冷瞥来，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差役头子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林峰推开。林峰灰溜溜往外走，心里直骂这差役头子没劲。

刚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个提笼子的人。笼子里养着几只肥鸡，那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添食。林峰没刹住脚，笼子一歪，三只鸡惊叫着飞了出来。

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！”那人怒吼道，一把揪住林峰衣领。

林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正想骂娘，突然瞥见那人腰间别着块牌子——内宫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