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山头连野草都长不及寸，连鬼影子都得绕着走！"王磊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巨岩上，怀里啃着发硬的黑面饼子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身下，半人高的矿洞口冒着缕缕黑烟，像极了个喷着烟的鬼打门。

这鬼地方是他每天的"工作地"。末法时代，修士凋零得跟下饺子似的，普通人想强行修行？要么爆体而亡，要么直接转成白骨。王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，一个月前刚被发配这儿当苦力，脑袋顶上那根刺——本来该是灵台之眼的玩意儿，现在白得跟群山似的，完全没灵力流转的迹象。

"头儿，那帮骷髅又抢咱们的东西了！"旁边传来同伴的惊叫，吓得王磊差点把手里的饼子扔出去。他脖子一扭——果然，七八具白骨晃荡着喊着嚎叫，正往集上抢一堆相对完好的药材。离那群鬼东西不过三丈远。

"妈的！这群老骨头还学会了抢生煎包？"王磊抄起旁边挖矿用的大铁锹，抄就抄，谁让咱是……呃，是骷髅？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身上背了个骷髅脑袋。那玩意儿是三天前从塌陷矿洞里刨出来，本想卖钱，谁知道一碰就碎了，再来下地的时候，那玩意儿自己又长回了脑袋上。

起初他还嫌弃，可这两天他发现……自己好像能感觉到那些骷髅的情绪了！刚才那帮抢药材的骷髅，嚎叫里带着兴奋，手舞足蹈地翻滚着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自己这脑袋现在不光能看见鬼东西，还能"听见"他们脑子里想的。

"那边那个活人……"王磊突然对着一群骷髅招手。活人？他们明明看到了自己这副骷髅模样，居然没逃？

骷髅们愣了愣，看着王磊头顶那颗脑袋，又看看他那张丧心病狂的脸。为首一具黑袍骷髅皱了皱眉："活人？你也想抢？"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抢你们？够不着！我帮你们，怎么样？"

黑袍骷髅眼睛突然瞪圆了："你……你脑袋要是能让我摸一下……"

"成交！"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着轰了铁锹。黑袍骷髅一愣，抱着脑袋就往远处滚，嘴里嚎叫着："哈哈！活人脑子可以摸！活人脑子可以摸！"

王磊脸一黑。这群老骨头比他还会兴奋！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好像有门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