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骷髅头往地上一摔，碎成好几块，这才露出底下一个黑漆漆的小洞。他咧嘴一笑，摸出烟叶子揣兜里，点着了往洞里吹气。呼——烟头火星子一闪，几缕青烟从洞口飘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

“嘿，哥几个，有动静了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。他说话声音沙哑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砂纸。喊完又赶紧缩脖子，坟头风一吹，烟灰往脸上扑。

远处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挖土。老王眯着眼，把烟杆子在手里转悠。他跟在队伍里快一年了，就是个挖骷髅头的苦工。官府说这地底下有古堡，里头埋着什么‘仙家造化’，底下的人死活不肯信。反正老王不信，他在骷髅堆里刨了这么多天，除了些破铜烂铁和骨头渣子，啥宝贝都没见着。

那几声闷响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他身后不远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往旁边一摸，摸到块冰凉的东西——把匕首插在腰上了。匕首钝得跟廋饼似的，就是比手指头长。

“王哥，弄完没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似的。他往地上一蹲，也叼着烟卷儿。

老王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半袋子碎石子，往瘦高个面前一扔：“喏，你的份额。今天风大，挖得慢。”

瘦高个捡起碎石子，数了两遍，咧嘴笑：“王哥够意思！有这干饭本钱，晚上就能多喝两盅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了没？有老兄弟从底下爬上来了，说里面……”

“别妖言惑众了！”老王打断了瘦高个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，“底下邪门得很，见了鬼的才上去。你怕是活不过今晚，还想喝什么盅？”

瘦高个脖子一缩，不敢再说。老王看他不爽快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怕死就滚回去，别跟着我受这份罪。”

说完，老王往旁边一躺，靠着刚挖的小洞喘气。他盯着洞口，盯着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烟灰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那块骨头搬走。那骨头里好像有股热气，碰了碰手就发麻。他想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，可又打心底里害怕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几声碎石滚落的响声。老王猛地抬头，拍了下大腿：“操，要出事了！”他手一指，“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