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着脑袋走出忘忧酒肆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两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，但心里踏实。管他呢，吃饱喝足出门去，总比饿肚子强。刚走两步，就看见街角两个瘦高的汉子正在对峙。

那两人一个穿着青布长衫，手里拿着把算盘，另一个穿着灰布短打，腰间别着个酒葫芦。两人脸对脸，谁也不肯示弱，青衫汉子指着算盘，嗓门不小：“三哥，这钱你可得还！上次的酒钱，加利一起，一共是五两银子！”

灰布汉子哼了一声，酒葫芦一晃：“五两？你要是拿得出，我就这葫芦酒算你的！”

“笑话！”青衫汉子把算盘一拍，“我开了十年的当铺，什么时候让你空手走出我的店门？”

“哼，你当我不知道你那当铺是收刮老实人的钱吗？”灰布汉子手指戳着青衫汉子，“上次老王拿件祖传的玉佩，到你那儿，三成都没给，气死个人！”

“玉佩是值钱，可那是赝品！”青衫汉子脸涨得通红，“老王他...”

“放屁！”灰布汉子打断他，“他当场咬定是真的，还找了我三天两夜，你给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坑人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有点耳熟。他记得上次在城东茶馆听两个跑堂的聊过，说的就是这青衫汉子开当铺的事，收赝品、哄人、还动不动雇人打手，名声在城里不算好。

“林风哥，你听他们说啥呢？”身后传来个略带怯生生的声音。林风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褂的小伙子，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“没事，走吧。”林风没多看，转身就往街边一家面馆溜达。他现在没空掺和这种破事儿，上次喝醉差点栽进河里还没缓过来呢。

刚走到面馆门口，就听见那青衫汉子指着灰布汉子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你等着！我把你告到官府，看你怎么嚣张！”说着扭头就走，估计是去喊人。

灰布汉子却没动，对着林风的方向抱了抱拳，嗓门不高：“这位爷，刚才多谢你没听那厮胡说。我是城东染坊刘四，那小子是西城钱铺的王麻子。他手 теснее，我们后会有期。”说完，也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林风心里咂摸着。这刘四倒是挺机灵，知道青衫汉子要喊人，赶紧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