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着脑袋走出忘忧酒肆，脑子嗡嗡直响，两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，但心里踏实。管他呢，吃饱喝足出门去，总比饿肚子强。刚走两步，就看见街角两个瘦高的汉子正在对峙。这两个汉子都快瘦成人干了，穿得也是破破烂烂的，但眼神却格外锐利。

“喂，那块破布是你丢的？”一个汉子指着一地皱巴巴的布条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。 另一个汉子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：“不是！你少拿野狗的破玩意儿来污我清白！” “哼，落到你手里还能不是你的？捡到东西不声张，你当这里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地界？”另一个贼喊捉贼，缩着脖子，眼神却贼溜溜地扫来扫去。

林风心里啧了一声，这俩挨上的，怕不是真丢了布，就是碰瓷。他没多管闲事，正打算绕过去，就听那被冤枉的汉子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放尊重点！本少爷丢的是‘清风楼’的招牌，不是什么破布条！”

“清风楼？”尖利声音的汉子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你他妈耍花招！我瞅着就是块破布！”

“你瞎了！”被冤枉的汉子怒吼一声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砸了过去。尖利声音的汉子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伸手就去抓对方的胳膊。

两边立刻扭打在一起，你一拳我一脚，虽然穿着破衣服，但那动作狠辣，下手又快，竟是练过的。

林风看得有趣，这俩货，怕不是就为块破布，真打起来还是为了抢街角那家没开张的小茶馆。

正看得津津有味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都给老子住手！”

两个打架的汉子立刻停下手，各自掸了掸衣服，其中尖利声音的汉子谄媚一笑，指了指说话的人：“这位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油渍斑斑的绸缎长袍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他手里拿着个烟袋，正慢悠悠地磕着烟灰。

“本大爷闲着没事，看你们俩跟猪一样打架，晦气。”瘦高个把烟袋揣进怀里，掸了掸长袍上的灰，“清风楼的布条，本大爷看不上，送给你们的。以后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完，他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

尖利声音的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起来：“兄弟，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那汉子手里的布条，“这可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被冤枉的汉子一把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