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：“你给我说！你那前妻呢？人就这么走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！孩子呢？你打算怎么养？”她站在我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纸箱，活像一只下凡查户口的母鸡。

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盯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这女人，认识我前女友三年，认识我五年，就这么急着甩锅？前女友临走前，倒是把我灌成了酒鬼，孩子扔给她妈就不管了，现在倒好，反手扣我帽子。

“我妈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哪儿敢有妈。”嘴上这么怼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，闷得慌。

“你这人，是不是脑子不清醒？”我妈蹼着脚踱到我面前，“你那前妻，那么好的姑娘，怎么就跟你过了？现在人没了，连个面都不留，你心里没点数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数？我怎么没数出来呢？当年分的时候，我骂了她两句，她气得摔门跑出去，我就没追。后来……后来我就被她妈灌酒灌到现在。

“她走的时候，给我留了张字条。”我冷不丁道，“说再也不想看见我了。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借口！肯定是借口！她就是觉得你配不上她女儿！”

这话要是放在平时，我早开骂了。但现在，看着我妈那张风风火火的脸，我一点火气都没有。倒是想起前女友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我配不上？我妈说得对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毕竟，当初是我先提的分手。”

我妈彻底炸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！你个骗子！说好的给我儿子找个好女人，怎么着？嫌人家没本事了，就给踹了？”

“当初是你说，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。”我指了指她手里的纸箱，“我妈要来住，你不乐意，现在倒好，要死要活地赖在这儿。”

我妈脸一红，嗷嗷叫道：“你胡说！我是为了孙子好……”

“现在好了，连孙子都没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您老人家，要不您回老家养老？”
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个不孝子！你敢赶我走？”

“不敢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哪敢对您老人家动手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回房间，把门一关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一张堆满设计稿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