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我左手边墙上的座机就突突突响起来。得，是前妻的妈。我摘烟梗，没接，往沙发上一瘫，心想这戏怎么还不好收场。

“喂？”我接了，前妻陈曦的妈声音尖得像根针，“林哲，人呢？我闺女就这么没了，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孩子呢？”

“在楼下玩呢，”我把手机音量调小，对着我妈挤眼睛，“她爸这不刚走，你别急。”

“什么你爸！”前妻她妈炸了，电话那头唾沫估计都喷我脸上了，“林哲，你给我说清楚！我闺女留下个什么烂摊子给你，你就想甩手啊？！那可是我外孙！”

“王阿姨，您消消气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处理完那边的事情，我带小宝过来认认门，总不能真让人不明不白地……”

“什么认认门！”前妻她妈嗓门又拔高一档，“他爸尸骨未寒，你就想带个野种上门？林哲，你给我放尊重一点！”

“我没放不尊重，”我顿了顿，“就是想让她妈和孩子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前妻她妈直接挂了，电话没声儿了，但我感觉那股劲儿还有。我妈松了口气的样子，叉着腰看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会耍太极了？”

“我这叫争取主动，”我理直气壮，“总不能真让人家妈对着孩子乱骂吧？”

我妈哼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，估计是去收拾那破纸箱了。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陈曦微信，想发个消息问问他爸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。刚点开，就收到他爸一条语音。

“林哲，”那声线沙哑得像破锣，“我走了。小宝……你照顾好。”

语音断掉，后面还有一段没录完的杂音，大概是那边设备太旧，他爸说话时喘了口粗气。我把手机扔桌上，背过身去。这算什么？撂挑子了？连句话都不多说几句？

我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小宝在玩玩具。这小家伙，长得真像陈曦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我转过身，看到他在楼下一个小板凳上画画，旁边放着个小恐龙模型。小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：“叔叔，你看，我画的是……”

“嗯，小恐龙真威武，”我走过去摸摸他头，“画得真好。”

小宝高兴得直蹦高，突然指着旁边那个纸箱问：“叔叔，这个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