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”电话那头，前妻陈曦她妈暴躁的声音像根刺一样扎进我耳朵里，我嗓子有点发干，妈的，连轴转了半个月还没缓过劲儿来，这戏还唱到什么时候去？

“在卧室睡觉呢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毕竟这女人是孩子的奶奶，总不能直接怼死她吧？可心里那股火气却憋得慌。

“睡觉？什么意思！”对方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出这么大事了，你就让孩子一个人在房间里睡？林哲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
“良心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这女人当初为了逼我和陈曦离婚，是怎么把我亲戚一个个叫来家里作妖的，再想起我妈当初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样子，真是讽刺，“我妈刚走，您就惦记上外孙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就是一阵压抑的哭声。“你…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我闺女要是有你这个狠心爹，能这么轻易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得，这戏还得我圆。我轻轻叹了口气，带着点假惺惺的同情腔调：“阿姨，我知道您心疼孩子，可……现在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她突然挂了电话，留下嘟嘟的忙音。我扯了扯嘴角，还好，斗争胜利了。顺手摸出手机，给中介打电话，该交的房租水电得赶紧办，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受委屈。

挂了电话，我才注意到卧室里的小不点。小家伙蜷缩在儿童床上，小脸埋在枕头里，睡得还挺沉。看着这幅小模样，我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这小家伙，五岁，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，我却成了她的监护人。想想以后，我这人生还能有啥盼头。

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，快到下班时间了。我得赶紧回公司，虽然设计师这行不养人，但好歹能挣俩钱。现在这情况，钱是硬道理。

刚走进公司大门，就碰到部门主管张扬。这小子，当初是我前妻陈曦的哥们儿，大学那会儿追陈曦追得死去活来，结果被甩了还不死心，现在倒好，居然对陈曦的那个小女儿产生了兴趣。真是吃饱了撑得。

“林哲，晚上有空吗？”张扬笑嘻嘻地拦住我，眼神却瞟向不远处那个裹着小熊睡衣的小不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