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的一声，像被重锤砸中，然后又炸开了，剧痛顺着太阳穴一路蔓延，传遍全身。张浩猛地睁开眼，扯了扯身上的被单，粗布的材质带着点霉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小破屋。

窗外是熟悉的梧桐叶，沙沙作响，操场上传来几声遥远的哄笑，还有篮球拍在地上的砰砰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土，还有隐约的香肠味？不对，好像是食堂飘出来的早餐油条香味。

该死的，又梦到了。

张浩烦躁地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扔了一半的垃圾。就在刚才，他明明感觉自己在开车，超速，然后……砰，就成这样了。

等等，开车……

一个极其清晰又混乱的画面闪过脑海：暴雨夜，横穿一条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，前方突然窜出一辆黑色轿车，他猛打方向盘，车头重重撞在栏杆上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耳鸣。

这不是梦！这他妈是真实发生过的事！

张浩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一个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是有点凉。他冲到房间门口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，又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

外面是白天的景象，阳光挺好，学校的教学楼，操场，还有远处若隐隐现的居民楼。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
操场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，有说有笑的，有几个穿着白衬衫蓝校服的，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些，正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说什么新鲜事。张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，大多带着朝气，但有几个脸上写满了焦躁和迷茫。

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几个脸上写满迷茫的学生身上。

高中……高二？

张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爆炸的时候，他二十五岁，大学毕业三年，光棍，工作狗，住在租的破房子里，每天被房贷、KPI、还有那几个破心烂肺的同事搞得半死。最后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开了车，然后一头扎进死亡里。

现在……他重生了？回到了高中？！

这个念头太荒谬了，像天方夜谭。可刚才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记忆碎片，还有那该死的宿醉后遗症般的痛感，都在告诉他，这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