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公司楼下炸鸡排车飘着油香。叶晓玥蹲在路边啃炸鸡排，炸得面糊糊糊的，也不嫌烫，舌尖被辣得跳舞。斜对面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天边晚霞，凌夜刚走出大楼，西装袖口隐约有金丝线晃动。叶晓玥立刻把炸鸡藏屁股后面，手揣进牛仔裤兜里，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。啧，大老板果然不是盖的，走路都跟踩着风火轮似的。

“叶晓玥！”凌夜脚步顿住，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高尔夫球，“昨天让你改的PPT，还有吗？”

叶晓玥手抖，炸鸡排“啪”掉地上。不是，老板，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又是谁告密？保安老王？还是保洁阿姨？叶晓玥脑子里飞速转，嘴上却急中生智：“凌总您说哪儿去！我刚下班，顺路……呃……踩到狗屎了！”说着夸张地捂住脚，作势要原地踩圈三鞠躬。凌夜脚步没再动，静静地等着她。

叶晓玥憋笑憋出内伤，干脆把炸鸡排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双手抱胸挺起：“凌总亲自查岗，那我岂敢有丝毫懈怠？”她踮起脚，努力仰视那张冷峻的脸，“要不您眼拙点？或者……您需要我给您表演个深情广场舞告白？”

凌夜挑眉，不说话。叶晓玥觉得身上寒意又起，老板今天这是在哪儿吸了冷气。她往后退半步，软下声音：“凌总，我……我电脑里改好了，您现在要吗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呵，还敢说“不”？叶晓玥差点笑出声，立马怂了：“那……凌总您先忙，我走了。”她捡起包，头也不回溜走，心里嘀咕这凌大老板是不是耳聋眼瞎的哑巴，怎么不跟她说几句骚话调剂下气氛！

第二天，茶水间。叶晓玥正往杯里加柠檬，就见凌夜端着咖啡杯进来。两人视线一碰，空气瞬间凝固两秒。叶晓玥先怂：“凌总早……”

“咖啡里加两勺糖。”凌夜面无表情地说。

“啊？”叶晓玥懵了，“您……您自己加吧？”

“我很忙。”凌夜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。

叶晓玥委屈巴巴：“可是我加的糖晃匀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凌夜点点头，拿起勺子开始加糖。

叶晓玥看着那双修长干净的手，心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