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后脑勺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，摸到一片黏糊糊的湿意，低头一看，廉价被套上赫然一个巴掌大的油渍，颜色暗沉，边缘晕开了几圈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枫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谁他娘弄的？这破房子住着真不合适啊，小孩子吗？还是老鼠？”

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环顾四周。布置就是那种搬家货色，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一个瘸腿的木柜，墙上贴着几张打折促销的电器广告，惨白的天花板积着点灰。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环境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还真不是梦……”林枫自言自语，心头没来由一阵虚。刚醒那会儿觉得是梦，可现在摸到身上这股子疲惫，闻到空气中廉价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眼前这破败到极点的景象，一切又那么真实。

“操，不管了，先起来再说。”林枫掀开被套，站起身，差点被那瘸腿柜子绊倒。这柜子看起来比床还老，一晃悠就跟要散架似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布满污渍的窗帘，外面阳光刺眼。楼下街道上人声嘈杂，自行车铃响，汽车喇叭催，还有小贩高声吆喝。“这都什么破地方……”林枫心里骂咧咧的，但目光落在窗外，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穿着崭新运动装的学生，有穿着略显褶皱的T恤的上班族，还有几个打扮奇特的年轻人，胸口别着个破布条，上书两个字——“修士？”

林枫眼睛猛地瞪大。

他当然认得那俩字！在他那个世界，修真者极少，多的是电视里的编故事。可眼前这些人，年纪轻轻的，胸前挂着块牌子，还真就那么大模大样地挂在街上溜达。这不扯淡吗？

“幻觉？”林枫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草，真他娘的是幻觉！”

可那几个喊他“道友”的年轻人，真的正眼瞧了他几眼，其中一个还冲他勾了勾手指：“兄弟，搭伙不？”

搭伙？林枫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他要是修真者，还用得着在这破房子里睡觉？他要是修真者，看见他们，估计都得绕道走吧？

“我靠，真是见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