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，你就能上位了？”白翩翩赤着脚，走到柳如烟面前，脚尖轻轻踢了踢她撒在地上的帕子，那帕子上还沾着她刚才抹泪的痕迹。柳如烟被她这副步步紧逼的样子吓到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别太过分！三爷他……他明明说过……”

“说过？”白翩翩嗤笑一声，眼神轻蔑，“三爷说过什么？说过你是个规矩讲究的好姑娘？还是说过你手段不高明，只会用泪水搔到别人痛处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你觉得三爷是什么人？皇上亲封的世子，将来是要辅佐皇上的重臣。他的夫人，可不是你这种心机浅薄的，连争都争不上的小妾能当的。”

柳如烟脸色煞白，白翩翩这话就像根针，直接戳到她最怕的地方。她今年二十岁，在将军府里待了五年，从側室一路被捧到偏厅，结果呢？还是个压不住头的妾室。白翩翩这个“新人”一来，连三爷都开始关注她了，她反而成了失势的鸡。

夜色渐浓，将军府里却没什么动静。白翩翩被赐婚给七皇子萧瑾瑜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，三爷顾衍当夜便回了王府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将军府的院落里。

她坐在梨树下，手里把玩着一片刚落下的梨叶。这个府邸她只住了两天，但对这里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。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，院子外的马蹄声急促了又停。她想起自己刚来时，柳如烟那个副小姐当得有多风光，如今却像个被抛弃的疯子一样，蜷缩在角落里哭。

“咔嚓。”

白翩翩抬眼望去，月光下，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正厅，三爷顾衍的身影格外显眼。他站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什么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应该是拿出那块令牌了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天三爷去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有过一丝异样。不是对她身份的轻蔑，也不是对她美貌的欣赏，而是一种……探究？

琢磨着，她把那片梨叶扔在地上，赤着脚踩了踩。脚底板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眯了眯眼。明天就是婚礼，她要去七皇子的地方。顾衍怎么会对她这个不相干的小妾动心？除非……他根本没打算娶她？

正想着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摸到了她身侧。

白翩翩眼神一凛，刚要开口呵斥，就感觉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