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玩笑，把梧桐道两旁的梧桐叶晒蔫了。沈云初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，脚步虚浮地走出公司大门，眼前突然一阵眩晕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正想喘口气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得她手心发麻。

是慕青。

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签名，指节微微发白。拒绝的邮件发了又发，慕青的回复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“沈云初，你的方案我不接受。”五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沈云初攥紧文件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想起上周会议室里慕青的眼神，淡漠得像是看着一堆废纸。明明她熬了几个通宵，数据核对八百遍，怎么就还不如人家随手画的草稿呢？

人群喧闹中，她拐进街角咖啡馆。靠窗的位置有人斜靠着沙发打瞌睡，领带上别着的logo在灯光下晃眼——慕青。她下意识眯起眼，却见那人穿着和她同款的灰衬衫，模样却棱角分明。

“咳咳。”老板在门口挥手，慕青猛地睁开眼。沈云初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。两人视线撞上，空气瞬间安静得能掉渣。慕青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“慕总？”沈云初结巴着打招呼，后知后觉摸出手机，“这个……您上次要的数据更新版。”

慕青接过U盘，指尖划过她的手背，凉得像块狗仗人势的玉。他扫了一眼文件名，突然合上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无效。”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的能力，配不上这个位置。”

沈云初感觉喉咙发紧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听到邻座传来笑声。抬头一看，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有个染着黄发的男人大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跟总裁呛声的小姑娘吗？”

沈云初脸“唰”地红了，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慕青的眉头却骤然收紧，几步冲到她面前。沈云初吓了一跳差点摔倒，被他一把捞住手腕。

手臂上传来熟悉的冷冽气息，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双总是眯着的眼，此刻黑得像浸了水的墨，又急得像要喷火。

“放开。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慕青没动，只是收紧力道，低头在她耳边呵气：“我再说一次，你的能力，配不上这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