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话一出口，客厅气氛瞬间有点僵。张父放下漫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，电视里姑娘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但林晓星明显感觉到了那道突然沉默的视线。张妈端着水果走出来，眼尖没错过老头子紧抿的嘴角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往沙发另一边坐了坐：“哎哟，晓星啊，最近工作不顺心？爸，别给你女儿压力，找个好工作不容易。”

“不是不顺心……”林晓星攥着漫画的边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“我……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。爸，我学设计的，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张父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那本漫画，可不是普通漫画，是老同学从国外带回来的设计画册，他翻来覆去就那几页，是几个国际大牌的经典设计稿。他本来是想等女儿休息好点，给她做个参考，让她看看设计这行前景怎么样。现在看来，是自作多情了。

电视里男嘉宾开始提问，姑娘们争相回答，研究室气氛更热闹了。林晓星低下头，从指缝里看过去，有个姑娘回答得特别甜，引得男嘉宾哈哈大笑。她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也上去说点什么，哪怕是用设计稿上的线条当比喻呢。可她现在连自己能做什么都搞不清楚。

张父叹了口气，放下漫画，走到女儿身边坐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爸知道你不容易，也不是打不倒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是，晓星，你得为自己活一次。”

林晓星猛地抬头，对上父亲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，只有担忧和一种她不太理解的坚定。她眨了眨眼，心里有点发酸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明天别去了，”张父打断她，“让脑子歇歇。或者，爸给你介绍个人？”

林晓星一愣，随即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知道父亲好意，可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麻烦别人。“不用，爸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啪！”电视里传来一个清脆的耳光声，紧接着是男嘉宾的惊呼和女嘉宾的尖叫。

林晓星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去看。只见刚才被淘汰的一个姑娘，不知怎么跟男嘉宾起了争执，男生一时冲动，抬手就扇了过去。那姑娘捂着脸，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旁边人赶紧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