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后背凉飕飕的。她下意识想挪动脚步，可脚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那双眼睛，眯着，斜倚在昏暗灯光下，像两团淬了毒的寒冰，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。认得，当然认得，谁不知道厉司寒啊，城东厉氏集团的大老板，那个传说中跺跺脚半个城都要抖三抖的男人。可他…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？一个破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，桌上还摊着半盘没吃完的饭菜，旁边还有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罐。这……这场景太不匹配了。

“厉总？” 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小猫似的，小心翼翼试探着。

男人闻声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慢慢坐直身体，从昏暗的角落里拿出根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。他甚至没正面看她，只是说：“没想到吧？”

林薇手指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怎么会没想到？厉司寒是谁她不知道吗？他那样的存在，怎么会看上这种出租屋？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神，那种审视，像是在从头到脚把人剥开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林薇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厉总，您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她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烟雾在空气里盘旋，男人终于似乎看向了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只是稍微放柔和了点。“路过。” 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路过？林薇简直要相信自己是幻了。这种地方，他怎么可能只是路过？他那双眼睛，那副样子，分明就是有意为之。林薇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小猫抓乱的毛线团，理不清头绪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浑身毛都炸开了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暂时借住这里。” 林薇下意识找了个理由，心里却是一片慌乱。

男人掐了灭烟头，动作随意，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。“哦。” 他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又飘回电视屏幕，那里正放着午间新闻，“天气不错，适合睡觉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，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