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张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晚还是感觉后背一僵。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，看不出喜怒，偏偏是这种平静，最让人心惊。

她前脚刚走出民政局，就接到了张弛的电话，让她回公司。当时她心里还有点懵，总觉得离婚了，还回什么公司。可电话那头，张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：“签了离婚协议就相当于解了劳动合同，你是要回去继续上班，还是要我给你办离职手续？”

林晚咬咬牙，回了个“回去”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个冷面总裁离婚后，是什么态度。谁知到了公司，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冷眼，反而是张弛一丝不苟的文件处理。

“小糖。”张弛头也不抬，递给她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你的离职证明，去HR那里盖章。” 林晚的手指顿了顿，抬起头，正对上张弛看她的目光。那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探究，也没有嘲讽，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员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离婚有这么快？连点不适都没有？

“张总……”她迟疑地开口。 “叫我张弛。”张弛合上文件，“以后不用叫总。” 林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面上还是应了声：“张弛。”

她拿着离职证明去HR，正巧遇到几个昔日同事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，没多解释，拿着盖章的离职证明就回了张弛的办公室。

“还有事吗？”张弛头也没抬。 “那个……我离职后，项目上的资料……”林晚犹豫着开口。 张弛忽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：“交接工作是你职责所在，不解释。” 林晚心里一惊，这还是那个冰山脸的张弛吗？以前他要是让她交接工作，那得磨破多少嘴皮子。现在倒好，直接命令，不带商量的。

她默默把项目资料整理好，放在桌上。张弛看了看，签了字，递给她一支签字笔：“走吧，送你到公司门口。” 林晚握着那支笔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没想到，离婚后，张弛对她竟然如此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……客气。

到了公司门口，张弛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看着张弛的侧脸，那张冷峻的脸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