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张弛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臂弯的流苏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。林晚苦笑一声，删掉了消息，把玩着咖啡杯边缘。桌上的文件推得整整齐齐，只有一杯快凉掉的咖啡孤零零立在杯垫上。

“怎么不喝？”张弛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她手边，“这点咖啡量，够你喝过茶歇。”

林晚懵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碰过咖啡。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顿在半空，“谢谢。”

张弛挑眉，放下钢笔，“你说谢谢？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
“啊……意思是……咖啡很棒啊。”林晚语无伦次。张弛的办公室永远只有黑咖啡和速溶咖啡，她每次来都像在参加化学实验课。

“我给林小姐冲的。”张弛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她耳根发烫。离婚前，她当然没享受过这种待遇，每次去张弛办公室，要么是送文件，要么是汇报工作，连多坐十分钟都要被念叨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合同修改意见，我发邮件给你了。”

“我收到了。”张弛看了眼桌面，“但需要你当面确认几个细节。”

林晚点点头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前。张弛指了指打印机，自己先离开。林晚盯着显示器上的文件，一个标点符号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这分明是她的手写稿，连错别字都一样。

她刚要打印，张弛又折了回来，站在身后轻轻“叮”地一声放在了投影仪上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毛，明明是她的东西，怎么像……被拆封又装回去的感觉？

“这些地方需要调整。”张弛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林晚后背发凉，“尤其是第三条，你原稿是写‘适当配合’，新稿改成‘全力配合’。”

林晚瞳孔一缩。前文里她敢签离婚协议，就是因为他把“适当”改成“全部”，把她逼到绝路。现在他居然……是玩心理战吗？

“张总……”林晚声音发颤。

“林晚。”他纠正她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，“第三条我改了，但第一条是客户要求，不能改。”

张弛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没笑出声。“客户非要说‘全力配合’才能签合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