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，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骂道：“吵死了！一大早鬼鬼祟祟的什么事儿！”话音刚落，房间门就被猛地推开了，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，正是她一手养大的忠犬攻，顾衍。

顾衍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气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红的，跪在床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挪开枕头，“怎么？又想搞什么花样？说吧，这次又是谁惹你生气了？”

顾衍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薇薇，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笨拙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，动作有些僵硬，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，没顾上换衣服。

林薇有点哭笑不得，“顾衍，你这都几点了？从公司过来就跪这儿忏悔呢？你想清楚，你是想跪键盘还是跪地毯？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眼神慌乱地在林薇和地上来回扫视，“不……不需要跪的……我是真心悔过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把西装外套放在一边，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“真心悔过？顾衍，你跟我说真心悔过有多少回了？上一次离婚协议签完，不还提着花圈来我楼下道歉来着？”

顾衍头埋得更低了，“那次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江曼？我告诉你，顾衍，她已经结婚了，你一个已婚男人，别再沾染不清不楚的关系！”

顾衍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像是藏了火，“可是……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……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靠在床头坐起来，“顾衍，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她是别人的妻子，你是我养大的儿子，你对我怎么样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你这样成何体统？”

顾衍咬着牙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“我知道了……我会改的……再也不去打扰她了……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改？顾衍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改的？上一次我让你放手，你说改了；上一次我跟你说别再联系，你说改了；上一次签离婚协议，你说改了……”

顾衍的脸瞬间涨红了，眼神里委屈得像只小狗，“对不起，薇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