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蹲在宿舍楼下的垃圾桶旁边，慢悠悠地翻着废纸。塑料袋扎破了手，吸管断了一地，他根本不在乎。口袋里的金属片被他摸得发光，时不时从指缝里溜出来，又赶紧按回去。

“这玩意儿真能变超导体？”李伟脸上没了平日的木讷，眼睛里亮了亮。昨天在实验室里试了试，把金属片扔进冰柜，嘿，那温度降得，冷得一批。他要是把这玩意儿卖了，够吃多久？

手机震动，李伟掏出来看，是张小丽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食堂见。”

李伟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看见他就绕道走，哪次主动找过他？他回了个“不见”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食堂关门了你找谁去？”

没回他。

李伟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。金属片被他带到手心，冰凉的感觉让他脑子清醒不少。他想起上个月买的那件外套，袖口磨破了，正好试试这宝贝。

宿舍楼下人影晃悠，几个工友勾着肩膀聊天。李伟从他们旁边过，步子都快了半分。那金属片被他攥得死紧，要是谁敢多看两眼，他立马怼上去：“瞧啥瞅啥？没见过超导体？”

工友们看着他挺直了腰板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李伟，今天 discover 了新大陆？”

“去你妈的。”李伟低吼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家伙，就知道背后编排他。他往前快步走，走到拐角处猛地转身，将金属片按在墙上。

“尝尝这玩意儿，凉不凉快？”金属片反光刺眼，工友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！”一个工友骂骂咧咧地围上来。李伟把金属片藏腰后，手伸进口袋里虚张声势：“再围过来，我就扔了。”

几个工友面面相觑，没敢再上前。李伟哼一声，转身进了楼道。金属片在腰后蹭得生疼，他疼得倒像是乐呵。

晚上食堂，李伟看着一桌子剩菜发愁。张小丽坐在他对面，埋头扒饭。菜是咸的，米饭是硬的，李伟扒了两口，把碗往桌子中间一推。

张小丽抬头：“浪费粮食。”

“我吃饱了。”李伟盯着她的眼睛。金属片在兜里痒痒的，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“吃饱了，就想吐。”

张小丽愣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：“你胃不好？”

“去你妈的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