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这具身体的原主显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宿醉劲儿还没过呢，现在又被扔这儿当苦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就靠窗户缝透进来的几缕天光勉强照着。得，先找点水喝。

他踉跄着走到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桶边，一股泔水味熏得他差点当场翻过去。还好，桶底还有半瓢浑浊的液体，闻起来像是洗菜剩下的。林凡强忍着恶心灌了两口，苦涩中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但总算是润了润喉咙。身体原主大概是个小农，赶上灾年，日子过得跟棵苦瓜似的。

正迷糊着，二楼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林凡赶紧缩到角落阴影里，屏住呼吸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瘦高个男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碗。男人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妈的，今儿个够累的。”男人自言自语，把碗往木桌上“咣当”一放，声音把林凡都惊得差点跳起来。他赶紧又缩回去，这次学乖了，用胳膊肘抵住木板墙。

男人似乎没看见他，自顾自地走到灶台边，舀了点水就喝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确实是厨房，墙角还堆着一些发霉的粮食和菜叶。男人哼哧哼哧地生火，柴火院子里散落着不少树枝，显然是打水劈柴整了半天。

“得嘞，开饭！”男人拍拍手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闻起来像是掺了杂质的糙粮面做的。他没顾上烫，刚掰了一半，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和叫骂声。

“王八蛋！我呸！”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踹着林凡这间小屋的门槛，“林老四，你倒是出来bate啊！我存了三年的粮食，让你小子给偷了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屋里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，听起来气喘吁吁。

又一阵粗口朝窗户这边扔过来：“没有？你废话少说！粮食呢？给我交出来！不然打断你的狗腿！”

男人把饼子扔在地上，眉头皱成一团。他那副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林凡握紧了拳头，这家伙该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他这具身体原主，虽然穷，但好像没啥欠别人的。难道是因为那半瓢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