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悠着从民政局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红本本，心里头跟打翻了狗粮一样乱。周围人嘻嘻哈哈的，情侣的、亲家的，就他一人吊儿郎当地走在中间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

“囍”字可真大，红彤彤的，像块烙铁，印在林凡心里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结婚证还在，硬邦邦的，沉甸甸的，这玩意儿可比他几斤重的身板有分量多了。

旁边挤过一对刚领证的年轻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说的林凡一窍不通。他听得直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红本本到底是干嘛的？绑定银行卡了？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苏婉清打来的。林凡掏出手机，一看是她的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接起来，就听苏婉清在那头冷哼一声：“林凡，你总算从民政局出来了？”

“出来了，”林凡含糊应着，“怎么着？领完证就得当牛做马？”

苏婉清在那头气笑了：“当牛做马不敢，但让你搬砖倒是不成问题。我爸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呢，你赶紧想想办法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科学研究费可不是小数目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婉清，钱的事……我回头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？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怎么想办法？”苏婉清的声音明显拔高了，“林凡，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。我爸的手术就差这笔钱，再拖下去，就来不及了！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状况，确实没法让苏婉清刮目相看。挂了电话，林凡长叹一口气，感觉身上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抬头往前走，路过一个菜市场，人声鼎沸的。林凡看得眼馋，肚子也咕咕叫了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那张红本本，学着旁边人递钱的样子，也拍了一张菜。

菜贩子愣了一下，看着他：“小伙子，这……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：“阿姨，结婚证借您看一眼，中了彩票了！”他说完，把红本本递过去，菜贩子接过去看了看，又还给了他，笑着摇摇头：“小伙子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林凡心里暖暖的，笑了笑，拿着菜往回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前面一个摊主正鬼哭狼嚎地骂着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正掏出手机拍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