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哧呼哧……”苗子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，胸口跟个风箱似的起伏着。出了一身虚汗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窗外，天色蒙蒙亮，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开，白茫茫一片，把远处的山峦都给模糊了。昨晚的山洪，来得太突然。

苗子闭着眼睛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前脚刚从医学院溜出来，想着去山里清静清静，结果就被山洪给撂倒了。要不是村里王老头留下的那本破医书，他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山里的野鬼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苗子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他记得王老头说过，自己这是受的内外伤，内耗肺气，外受风袭。要不是那本医书里记载的急救方法，恐怕他昨晚就交代在山洪里了。

“得赶紧喝点王老头给的汤药才行。”苗子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瓷瓶，打开塞子，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“呸呸……”苗子皱着眉头，把药汤灌进嘴里，苦得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“这玩意儿能喝？”

药汤确实难以下咽，但苗子知道，王老头的东西向来是药到病除，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。好不容易把药汤灌完，苗子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涌上来，慢慢扩散到全身。

“嗯……”苗子舒服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身体舒服多了。他掀开被子，准备下炕活动活动筋骨。刚一站起来，突然一阵眩晕，差点摔倒。

“看来还不太行。”苗子稳住身形，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。窗外，雾气已经开始变淡，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山间，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
“得赶紧查查，村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。”苗子心里想着，戴上王老头留下的草帽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山门吱呀一声打开，一股清新的山风吹进来，让苗子精神了不少。他沿着山路往下走，路上遇到几个村民，个个都是狼狈不堪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
“苗子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苗子，连忙问道。

“我没事，王老头呢？”苗子摇摇头，问道。

“王老头……他住的山洞被冲走了，人……人没找到……”老人声音哽咽着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什么？”苗子心里一惊，王老头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中医，要是他出了事，苗子可就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