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远第一次给林晚歌打电话时，是凌晨三点。电话铃声像一把钝刀，在寂静的夜里切割着空气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喂？”她没好气地接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耐。

电话那头的江哲远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压抑了很久，“晚歌，你醒了吗？”

林晚歌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我错了。”江哲远干脆利落地抛出这句话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。他以为这一刻的林晚歌会暴怒，会嘲讽，甚至会直接挂断电话。

但林晚歌只是冷笑了一声，“江先生，您现在才知道您错了？晚了。”

“我后悔了，真的后悔。”江哲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，“我以前太任性，太混蛋，对你太差了，晚歌，你原谅我吧，我愿意改。”

林晚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，她想起离婚那天，江哲远在婚礼上宣布要和她离婚时的样子，那种云淡风轻，仿佛她是踩在他脚下的垃圾。那时候，她觉得这个男人冷得像冰。

“晚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这一次，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江先生，您当我是什么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？”

“我不是，我不是……”江哲远激动起来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，“晚歌，你相信我，我以前是太混蛋了，但我是真心爱你的，真的！我再也不敢了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晚歌沉默了，电话那头的江哲远还在不停地说着话，ιΝ apologize,ιΝ promise,ιΝ change,ιΝ love you...那些话像一群聒噪的麻雀，在她耳边不停地聒噪着。

她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，将手机扔在一边，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，还是江哲远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，如今却像是空洞的黑洞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乞求。

第二天，江哲远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林晚歌的公司门口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温柔笑容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难掩失落和焦急。

“晚歌，我在这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阳光。

林晚歌从办公楼里走出来，看到他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就继续往前走，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