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远在办公室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，他却觉得像芒刺在背。手机屏幕上，林晚歌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犹在眼前——"我们离婚吧，我不想再骗你了。"那简洁的几个字，像一把钝刀，反反复复割裂着他的心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。身后的文件哗哗作响，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离婚前的那几年，林晚歌总是笑着对他撒娇："江先生，你今天又 forgot 了？" 他会宠溺地揉她的头发，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推开她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里面是林晚歌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——一只兔子造型的毛绒玩具。当初她笑嘻嘻地说要送给他当生日礼物，他嘴硬嘴软地答应过要好好珍惜。现在看来，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多是委屈。

他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。司机小李在车库等了他十几分钟，老远就看到他脸色发白。"少爷要去哪？""去国贸三期。"江哲远的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车子飞驰，后座的安全带勒得他生疼。到了公司楼下，他扔下车钥匙就往下冲。保安拦住他时，他像疯了一样挥手："让开！"

电梯一路狂冲，江哲远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五年前那个对林晚歌言听计从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现在的他，眼里是化不开的狠戾。"愚蠢的男人。"他低声咒骂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到了三楼设计部，他径直冲向林晚歌的工位。同事们纷纷侧目，几个项目组的头儿都认得他。林晚歌正对着电脑出神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眼眶一红。江哲远却没像往常那样绅士地让开，而是径直在她面前蹲下。"为什么？"他的声音低沉，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，"当初你说爱我不顾一切，现在却说腻了就腻了？"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，动作却生硬得像在碰别人的东西。

林晚歌瑟缩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"我累了，江哲远。"她声音发抖，却倔强地抬着头，"婚姻不是玩物，你当初怎么不懂得？" 工作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几个年轻女员工都悄悄捂住了嘴。

江哲远的手僵在半空，只觉得指尖发麻。记忆的碎片突然炸裂——她在婚礼上笑靥如花，她在病床上苦苦哀求，她刚离婚时强作欢颜...原来她从没忘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