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眼皮都没抬，大概觉得这四个字是秘书小李今天第N次说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他心头火气更旺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头也没抬，语气冷淡得能冻死人。

小李识趣地没多言，退出去守住门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以及顾衍辰粗重的呼吸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顾衍辰：“？！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。男人挺着肚子，一手 一个三四岁的小不点，气喘吁吁。女人……啧，他眼睛 automatcally 调成了审视模式。

是沈西歌。

她今天穿得特别扎眼，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，在顾衍辰高冷的西装帝国里像只闯入的橘猫。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，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脸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没睡醒的小老虎。

“顾总，好久不见呀。”沈西歌拖长了调子，晃了晃怀里孩子的手腕，那上面是个崭新的金手链，spa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顾衍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沈西歌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呀。”沈西歌亲昵地蹭了蹭怀里的儿子，那小子显然不买账，挣开了她往顾衍辰的方向迈了一小步，“小宝，叫叔叔。”

小宝怯怯地看了顾衍辰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叔叔。”

这声“叔叔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顾衍辰心里。他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你给我滚。”他阴恻恻地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要吃人。

沈西歌不慌不忙地放下孩子，小宝立刻跑过来扑进他腿里，还抓着他的西裤不放。沈西歌直接无视这对父子深情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小李刚递进来的文件。

“顾总，你办公桌上的东西挺眼熟啊。”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文件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里却闪着精光，“这不是你上个月签的并购协议吗？怎么，打算明天就撕掉？”

顾衍辰瞳孔骤缩。那份文件……涉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。他怎么敢撕？

“你……”他气得声音发颤，手指指着她，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