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手指猛地收紧，指关节发白，屏幕上的代码光差点被他戳出个坑来。他脑子里全是沈西歌抱着孩子那副样子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声音软软糯糯地喊他“爸爸”。这称呼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他心窝子。

“顾总，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清亮了些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会议室该您了。”

他根本没听见。脑子里像有两个沈西歌在打架，一个抱着他撒娇，一个叉着腰说他不正经。这矛盾叠加起来，让他头都疼。

“顾总？”来人提高了点音量，推门进来了，“林董他们都在呢，您这…”

顾衍辰一个冷眼扫过去，那人瞬间噤声，识趣地关上门出去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以及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他盯着那串串字符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沈西歌……带娃……喊他爸爸……

这算什么？明摆着抢他的成果吗？不对，好像也不是。孩子是她的，喊她爸爸很正常。可就在刚才，她抱着孩子跟他在咖啡厅撞见，孩子还伸手要跟他握手，那眼神……像是在等他认可？

他顾衍辰是谁？A市的天之骄子，顾氏集团的掌舵人。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附，他看都没看。偏偏沈西歌，一个当初为了钱死缠烂打的女人，现在倒好，带着个拖油瓶，还想在他这儿捞点什么？

“嗡……”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沈西歌发来的消息。他拿出来一看，只言片语，无非是问问孩子的事，还有下午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顾衍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吃饭？他哪有时间应付一个甩也甩不掉的麻烦精？他随手点掉消息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代码上。成败在此一举，他必须拿下这个项目，绝不能被那女人抢了风头。

然而，没过十分钟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

他走到接听键前，不耐烦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，带着点奶音，却异常清晰：“爸爸，你在吗？”

顾衍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。这声音……他脑子“轰”的一声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喂？”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爸爸，你有没有想我呀？”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咯咯的，听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，“叔叔说我可以不要你了，因为叔叔说你是大坏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