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楼，脚底下踩到片干燥的落叶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我叼着烟，眯着眼往门口走。应急灯照着的人影，此刻倒显得特显眼，拖得老长，跟个鬼似的在门口晃悠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半夜起来上厕所，总没水喝。

小区门口没灯，黑漆漆一片。我摸到车钥匙，插进发动机孔，按了启动。车灯亮起，黄白色的光柱往前照出去，把脚下路面照得能看清。发动机制作挺正常，没有那种冷启动的迟滞感。我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，这车咋回事？咋不烧机油呢？平时这车在市区跑一天，得烧半瓶机油。

把车开到路边，熄火。吸了口烟，吐出来，看着烟雾在冷空气里消散。这烟味道特冲，不过现在也没工夫在意这个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但就是打不开。电池估计太冷了，起不来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
小区门口通常有保安，这会儿却没影儿。我就想，这事儿怪吧？太阳都哑巴了，保安呢？是撤了还是…死了？我摇摇头，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问问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从小区出来，街上冷冷清清。偶尔有几个车经过，车灯一闪而过，车里的人看不清。我摸到公交站，想看看有没有车。站台灯也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亮着，但光线很暗，像是故意给世界蒙了层灰布。

摸到站台的时候，发现旁边站了个人。是个女的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帽子和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。她没点火，就站在那儿，背对着我。我抽了口烟，想走过去问问。

“喂，美女，干啥呢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女的没动，也没出声。我皱皱眉，这咋回事？装酷呢？我再喊一声：“喂，你咋不说话啊？”我这人嘴贱，习惯了。

这次，女的回头了。帽子和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，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。但她那一声回答，我立马就听出来了。

“你瞎啊？” 语气特冲，像屁股着了火。

我“噗嗤”笑出一声，摆摆手：“抱歉抱歉，我没注意。你也是…睡不着？”我对着她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里回荡，显得很突兀。

女的沉默了几秒，突然“噗”地笑了一声，声音比我还响亮。